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月滿江南

月滿江南夜夜景,人在紅塵處處心。(空山題)

 
 
 

日志

 
 

迷失在三八线上的墓地  

2016-02-01 12:16:35|  分类: 史海钩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志愿军第1军第7师第19团团长康致中于1953年6月26日牺牲。根据政策,他被安葬于三八线附近的152坟墓1号墓……

以下为文字实录:

解说:一座禁区上的墓地,60年后,一段无法出发与抵达的寻找,战火硝烟散去,长眠异国的他们何时才能魂归故里,《冷暖人生》朝鲜战争60周年祭,迷失在“三八线”上的墓地。

康明:原来我在这个村子周围我找遍了很多地方,结果一直没有发现,后来我发现这里边有一座墓地,我别的任何愿望都没有,我也不想买房子,也不想买车,根本就不考虑这些事情,因为我每天晚上都在电脑上就说是(看卫星地图),我已经把这个地方背得烂熟了,可以说每一棵树每一个房子我都不停地看着,我猜那山上肯定挖了很多那个战壕啊,那些战壕可能现在已经像蚯蚓一样的东西,互相连在一起,像蜘蛛网一样的,我就看到那些战壕好像那些战士们还在那里趴着一样。

陈晓楠:谷歌地图被誉为21世纪以来世界上最伟大的电脑类发明之一,通过它所拍摄的卫星图片人们可以360度地俯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街道建筑甚至是行人,它也因此颇受一些旅游和地理爱好者的推崇,而在中国的陕西省西安市,62岁的机械厂退休职工康明最近也迷上了这款软件,从2005年开始,原本对电脑根本一窃不通的他就每天只要一有时间就坐在家里不停地在软件里进行搜索,有时候还会专门拿着一本地图反复地在电脑前进行比照,康明所搜索的这个地方是他自己从未去过的,此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去的地方,是一个在所有人看起来既敏感又神秘的地方,那就是朝鲜,更确切的说他所搜索的是位于朝鲜半岛全长248公里的一条韩朝分界线,也就是我们习惯上所说的“三八线”。
而虽然康明没有去过朝鲜半岛,更没有踏足过“三八线”,可是现在对那里的一山一树一草一木他已经是无比的熟悉了,每每说起来津津乐道,俨然就像是一个在朝鲜生活过多年的专家一样,对康明来说,他如此着魔地运用谷歌地图来搜索他想要去到的地方,是因为在这条“三八线”上有一个叫做152号的墓地,而他的父亲康致中正是60年前埋葬在这块墓地中的1号墓。

康明:因为我父亲不是,当时团长是在部队里边叫1号嘛,志愿军七师政治部发来的信,我父亲的安葬地点仍然安葬在朝鲜江原道铁原肃字152坟墓1号,它叫152坟墓1号。

陈晓楠:这个地址你记得特别清楚。

康明:这个在脑子里印着呢,当我知道有这个卫星地图软件以后,我就想它能看到一棵小树,为什么就不能看到一个坟墓?我就开始找,后来我找到了,在这个村子的北面我就发现有五个白色的连在一起的物体,它显然不是一个房子,因为它只有两米多宽,它后面有一个大土包,后来我就分析它可能是(坟墓),因为它前面有五座墓,我印象特别清楚,我说可能是后面的烈士们都已经合葬了。

解说:几十年的寻找,康明通过卫星地图终于找到了一个貌似152墓地的地方,但是目前为止他能做的也只是在电脑前不停地搜索和猜测,由于年代久远加之种种历史原因,朝鲜方面称,对于这所安葬志愿军烈士的152墓地一无所知,而康明提供的墓地地址至今仍是朝鲜的军事禁区,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康明:在周围那些地方我就是已经把那些地方背得烂熟了,可以说每一棵树每一个房子我都不停地看着。

陈晓楠:那你每天隔着电脑看那些,那么遥远的一个地方,你是什么感觉啊?

康明:我觉得这对我是很大的一种安慰,我好像我看到我父亲他们,19团那些战士们,他们冲锋陷阵那个场面就在我脑子里一下就出现了。

解说:康明的父亲康致中1953年1月入朝作战,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一军七师19团团长,当年6月26日,19团连级以上干部共一百多人正在一个坑道内的临时指挥所召开作战会议,突然40余架敌军飞机开始对指挥所进行轰炸,坑道口瞬间被倒塌的土方堵死,包括团长康致中在内的114名指战员全部被困在坑道内,19团连级以上干部几乎在一瞬间全军覆没,直到7月27日朝鲜战争结束后,又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日夜挖掘,坑道才最终被打通,而此时里面惨烈的一幕令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

康明:朝鲜夏天也比较热,(尸体)都已经腐烂了,肿胀、发黑,那头这么大,好多战士大部分人都在地上趴着,完了以后自己把自己的脸埋到泥里边去,因为土比较虚的时候也许里边还能吸出一点气,坑道壁上那个地图上还插着我的照片,也在坑道里,就是等于说是跟他们一块待了一个多月时间。

陈晓楠:冥冥中你陪了他们一个多月的时间。

康明:对,等于我一直在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这样走掉了。

陈晓楠:那对你来说那是离父亲最近的一刻啊。

康明:是的。

解说:父亲牺牲时,刚刚两岁的康明还不记事,印象中所有关于父亲的印象都只能定格在照片中,而他与父亲的最后一张合影是在康致中赴朝作战的前一天晚上,匆忙回家拍摄的。

康明:那天是12月的31号,我父亲下午突然回来了,说是问那个明明呢?(母亲说)刚睡着你声音小点,孩子刚睡着,我父亲说叫起来,照相,当时我母亲就把我拉起来,你看那相片里我还挺不(情愿),我母亲说你看你那样子,睡眼朦胧的样子,一点都不精神。

陈晓楠:那时候照片上的父亲在你印象当中什么样了?

康明:我就感觉我父亲是一个非常慈祥的父亲,他非常爱我,因为我父亲不是很多抱着我的相片啊,他躺床上,我骑他肚子上,他就看着我,看了半天(对母亲)说你看你给我生了个什么儿子,就是说嫌我长的不好看,给我再生一个,重生一个。

陈晓楠:其实心里美着呢。

康明:我妈说看他这个时候,这么多年看他最高兴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时候。

解说:童年的记忆里,康明印象最深的就是母亲时常独自一人对着父亲的照片默默流泪,康明的母亲高亚梅1949年入伍参军,后经组织介绍与大她14岁的陕西同乡康致中结婚,不久后,两人的儿子康明出生,本以为就此迎来了和平时期的幸福生活,然而婚后还不到三年,丈夫康致中就牺牲在了异国战场。

康明:我们隔壁的邻居,我母亲有时候带着我去聊天,小孩就跟他爸爸在一块又说又闹的,后来我就问我母亲,我说别的孩子都有爸爸,我爸呢?他们正聊着,我突然问这么一句,他们一下子大家都愣住了,后来我母亲一下就哭了,当时我就很害怕,我也不知道我说错什么话了,那几个阿姨就说是你爸牺牲了,你长大了要给你爸爸报仇。

解说:根据当时的规定,志愿军烈士全部就地安葬在了朝鲜战场。1966年文革开始,全国从各地选派学生代表到北京接受毛主席的接见,作为根正苗红的烈士子女,十五岁的康明第一次有机会来到了天安门广场,站在雄伟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前,父亲的形象猛然闪现在了康明的脑海。

康明:我就看见那个南边雄伟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当时我心里边就想,我说爸爸我来看你来了,爸爸您的明明来看你来了,完了以后我就走到那个南边,我看碑文,我看完以后我就觉得哎呀,这里面好像不包括在抗美援朝战争牺牲的志愿军烈士,因为他们是建国以后才去朝鲜打仗的,这时我心情好像就是刚看见纪念碑那种心情,好像突然就没有了,消失了,心里好像在喊我说爸爸,您葬在哪里啊?

陈晓楠:你为什么那会儿有那么强烈的愿望想要了解这些?只是听说了只言片语有关他的。

康明:因为我一直想像不起来,比方说他说话是什么声音,他是怎么笑的,他究竟长什么样子,我在照片上看这个人是这样,他究竟是活生生的是个什么人?我一点的印象都没有了。

解说:文革中来到北京串联的康明偶遇了一个父亲生前的挚友,此后通过他康明辗转找到了许多19团的老兵,从他们的讲述中,父亲生前浴血沙场的一幕幕浮现在了康明的脑海中,一个高大伟岸的父亲形象也逐渐清晰起来,康致中1919年出生于陕西西安,中学时曾参加了轰动全国的“双十二”运动,1937年18岁的他弃学从军,此后历经大小战役数百场,屡立战功,1953年1月22日,康致中率19团官兵入朝作战,驻守三八线西侧一带前沿阵地,彼时朝鲜战争已临近尾声,为了能够在停战谈判中增加砝码,双方都在阵地的争夺战中寸土不让,6月26日,距离停战前一个月,19团受命于两日后向笛音里西北无名高地发起进攻,当日午时团长康致中与全团一百多名指战员在团部召开作战会议,而此时没有人知道,由于7师一名被俘的政工干事叛变,19团团部所在的坑道位置早已暴露在敌机的视线之中。

康明:那个坑道是螺旋的,螺旋的有四层,四层坑道,有两个出口,所以里边的空间还是挺大的空间,当时可以容纳几百人吧,好几百人呢,敌机发现了以后敌机开始对这个(坑道)轰炸,当时离坑道口最近的那几个人他们就冲出来了,敌机就继续轰炸,批次越来越多,整个山体就垮下去了,当时那个里边的电话和外边一直通着,我父亲还说赶紧挖,里边的人已经憋的不行了,外边抢救的战士,就是冒着敌人的轰炸继续在挖,外边死的战士也不少。

解说:在40多架敌机的轮番轰炸下,团部所在的坑道很快被山体掩埋,通讯也随即终断,19团一百多名指战员除两人获救外,包括团长康致中、政委孙泽东,参谋长王伯明在内的114人全部被活埋在与世隔绝的坑道内,直到两个月后,他们的遗体才被挖出,没有人知道这144人在空气日渐稀薄的坑道内到底经历了什么,人们只能从他们死去的姿势中去揣测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

康明:7月27号停战以后又等了一个月,就整整挖了一个月才把那个山体那个坑道口找到,挖开了,挖开的以后他们就进去了,进去过看到一幕就是这样的情景,孙伯伯说是你的父亲穿戴的整整齐齐,他戴好军帽,然后盖好被子,就跟睡觉睡着了一样,就躺在那,他说孙政委趴在桌子上,手里握着电话机,话筒已经深深的陷到了脸的肉里了,参谋长王伯明手里握着那个步兵锹,半蹲着就是靠在那个坑道壁上,是正在一个挖的样子,大部分人都在地上趴着,完了以后自己把自己的脸埋到泥里边去,想吸最后最后可能在找最后一点的空气。

解说:团部遭敌机轰炸的当日,19团共7名团级干部被埋,所辖各营连长也多数遇难,全团指挥系统瘫痪,团级干部中仅副团长孙锡成一人幸免于难,接到消息的一军军部立刻决定取消19团两日后的作战计划。

康明:这个时候这些战士们啊就心里边突然那个复仇的那个怒火就特别的强烈,所有的战士干部都请愿,就说要坚决要继续打,副职马上转为正职,所有的下级就是缺上级的,缺位的马上补上来,士兵们自己要求要冲上去,其实部队完全可以撤下来不打了,这些士兵不用去牺牲,这些战士们就是为了我父亲报仇。

解说:次日拂晓,在19恩团所有官兵的集体请战下,7师师长吴子杰下令提前一天向原定目标发起进攻,战斗猝然间打响,在守敌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19团仅用了4分钟便占领了目标高地,此后敌军以几个团的兵力开始了疯狂反扑,而19团各连官兵则誓死坚守。

康明:打急眼了那种,没有一个战士退却,都是喊着为团长报仇,去赴死的,去牺牲的,当时那个二连连长王银楼他后来是我父亲那个师的师长,他说敌人为了夺取阵地就是疯狂的反扑,几个团疯狂的反扑,我们坚守了好几天以后就是四连来接替我们,我撤下来的时候我一数,我们撤下来我点名只有33人了。

陈晓楠:据不完全统计,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阵亡超过18万人,像康致中这样的团以上干部共计244人,而他们中除了重点宣传的战斗英雄和少数团以上干部之外,大多按照牺牲地就近安葬的原则,埋葬在了朝鲜,1957年康家曾经收到了7师政治部寄来的阵亡通知书,上面说康致中的遗体安葬在了“三八线”西侧的江原道铁原肃宁152坟墓1号,从此这样一个地点就深深地烙印在了康明的脑海里,但是由于墓地远在异国他乡,康明和母亲始终也不能够到父亲的坟前去祭奠,为此,他曾经多次到北京上访,要求把父亲的墓迁回祖国安葬,但是因为没有具体的部门负责此事,每次他也都被拒之门外,康明也曾经试图以旅游的方式前往朝鲜,但得到的答复呢是由于肃宁临近“三八线”,至今仍属于军事禁区,没有军方的允许任何人是不能够进入的,对于康明和母亲来讲,在有生之年能够到152墓地去扫扫墓成了母子俩最大的心愿。

解说:2000年6月,康明找到了两个19团的老兵,他们在1958年随部队回国前曾去152墓地祭奠过19团的战友,并且还拍摄了一张珍贵的照片。

康明:他说我在那个陵园那个亭子里边,我坐了一天,他说我想着这以后就跟这些打了一辈子仗的战友告别了,后来我就问他,我说你去过陵园,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安葬的?坟墓是什么样子的?他说当时我们修了一个很漂亮的六角纪念亭,前面写着永垂不朽,他说在亭子后边第一排有五座墓,是你爸爸、孙政委、王参谋长,下来呢那几个营长,一营营长周世杰,二营营长王英顺,副营长吴小顺。

陈晓楠:这些名字你怎么都能记得那么清楚啊?

康明:我想我父亲是1号,我就想觉得我是毫洋有一种那种责任啊,我说去找2号、找3号,去找2号3号他们的孩子,他们的这些烈士子弟。

陈晓楠:为什么觉得有这种责任感啊?

康明:我觉得好像是我父亲让我去做的一样。

解说:在遍访父亲生前领导旧部的过程中,康明也留意寻找那些19团烈士们的遗孤,70年代末,他得知19团政委孙泽东的儿子孙群凯在父亲牺牲后就被母亲送给了爷爷抚养,文革中,孙群凯的爷爷挨了整,从此他便流落街头,靠着父亲生前的老战友们偶尔接济,艰难长大,此后康明几经辗转,在北京的一个胡同里找到的孙群凯的家。

康明:呀,我就简直就觉得,居然有这么小的房子,只能放一张双人床,好像还买了几个新一点的柜子,可是都是一个摞着一个在那放着呢,椅子全是摞起来的,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准备结婚了,我说你们结婚了,我也参加不了婚礼,对吧,这样吧,我给你们留点钱,就表示我的一点心意,当时我每月工资只有四十块钱,我就留给他二十块钱。

陈晓楠:真的就是一下子联系上那时候什么感觉呀?

康明:感觉特别亲切,好像就找到了我的弟弟妹妹一样,那种感觉。

解说:2005年,康明突然发现,在卫星地图上朝鲜三八线一带终于可以看到了,于是他根据阵亡通知书上的墓地地址搜索到了一个与19团老兵们描述的152墓地极为相似的地方,此后康明多次将这些电脑截图和当年父亲的阵亡通知书寄给中国和朝鲜的相关部门,但至今他收到的答复大多都是朝鲜方面根本没有查到152墓地,而他所提供的地点属于军事禁区,没有朝鲜军方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康明:这个地址和这个陵园的照片。

陈晓楠:他们都不知道这个陵园在哪儿?

康明:他们说根据他们现有的资料和朝方给他们(的资料),因为志愿军所有的烈士陵园都交给朝方管理了,咱们就不管了,从此康明只能每天隔着电脑屏幕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个有可能埋葬父亲的所谓152墓地,通过网络上的一些志愿军烈士后代群,他也开始认识了越来越多和他一样的人,时常康明通过卫星地图和他多年寻找所掌握的一些资料帮助这些烈士后代们寻找自己亲人的足迹,在接触了这些与自己有着相同命运经历的人后,康明愈发坚定了去扫墓的念头,尽管一次又一次的被朝鲜方面拒绝进入三八线禁区,但他还是积极地为赴朝做着准备。

康明:因为我想去(朝鲜)的话,如果你将来去的话肯定得,起码得说上两句,比如它这个你好,对吧。

陈晓楠:从康明两岁那年父亲康致中牺牲在朝鲜战场开始,到今天他已经62岁了,整整60年的时间过去了,康明说他一生都在寻找那个,他只在照片里见过的父亲,那个他一声爸爸也没叫过的父亲,而随着在寻找当中父亲的形象愈发的清晰完整,康明的内心也就愈发的无法平静,父亲牺牲之前那惨烈的一幕,也时常像一块巨石一样重重地压在他的心上,2010年,康明的母亲因病离世,虽然她为牺牲在朝鲜的丈夫守了将近60年的寡,但至死也没能到丈夫的墓前去祭奠一下,如今已经退休之后的康明呢还在四处奔波打工,他说因为他的目标还没有实现,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去朝鲜,甚至能够把父亲的墓迁回家乡安葬的话,他必须还得再多攒点钱。其实对你来说生活也可以有很多其他的内容啊,为什么这个事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康明:因为7师入朝仅仅打了一个月的仗,一次战斗,就有1400多名同志牺牲在朝鲜,牺牲在阵地上,这1400名同志当然我父亲是个团长,都知道他,他可以埋在志愿军152墓(地)1号墓,还有很多战士,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在这个(阵亡)名册上我发现还有几个是1937年出生的,1953年牺牲的,他们只是一个,现在说一个高中生,他们一生等于说就为了祖国捐躯了,60年他们就躺在那个地方,他们只有父母,他们父母可能也不在了,他们有没有兄弟姐妹不知道,他们也不可能有,也没有孩子,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知道那些战士们,那些人的名字,可以说他们都是喊着为康团长报仇,去献出自己生命的,我每次想到这些事情,我都心里边我甚至我想去他们的村子,我知道他们的村子在哪,我想去村子里面去看看他们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在,但是我都不敢去,因为我觉得好像我欠他们的我还不起他们。

陈晓楠:所以你也一并想找到他们究竟埋葬在哪?

康明:对,我想在我最后的时间里边,只要国家允许我就找到他们,凭我自己所能,我尽可能把他们都迁回来。

解说:母亲离世前曾交代康明,她死后要将骨灰撒入山东荣成的入海口,因为在地图上看,那里离朝鲜最近,她想到那里和丈夫团聚,然而一向孝顺的康明却并没有遵从母亲的遗愿。

康明:本来我是想那个啥,把她骨灰撒到海里去,后来我突然变了,我说我还得保留着,因为我父亲如果能迁回来的话我把她撒到海里去,等于说他们还是碰不上。

陈晓楠:所以你保留着母亲骨灰在等你父亲。

康明:对。

陈晓楠:等他们能重逢。

康明:我想我们三个永远是一家人。

陈晓楠:如果真的有朝一日能够到父亲的墓前去祭奠,你想跟他说点什么?

康明:爸爸我们回吧,我妈妈在等你呢。

  评论这张
 
阅读(8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