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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江南

月滿江南夜夜景,人在紅塵處處心。(空山題)

 
 
 

日志

 
 

听秋蝉把春水叫寒  

2015-01-07 12:48:00|  分类: 中国经典音乐欣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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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蝉

词 曲:李子恒

听我把春水叫寒

看我把绿叶催黄

谁道秋下一心愁

烟波林野意幽幽

花落红花落红

红了枫红了枫

展翅任翔双羽雁

我这薄衣过得残冬

总归是秋天(总归是秋天)

春走了夏也去秋意浓

秋去冬来美景不再

莫教好春逝匆匆


听秋蝉把春水叫寒 - 空山鸟语 - 月滿江南




   晚风已凉秋意正浓,夜色中,喜欢在露台上听秋虫的绵绵情话,每到此时,这首《秋蝉》都会在耳边回荡.
听,那一声声凄厉…… 

    生为人子,父母教养,总有好恶之分。读历史,这个是忠臣,那个是佞臣;看电影,这个是好人,那个是坏人;写字,这个好看,那个丑陋……连昆虫也要告诉你,蜜蜂、春蚕、青蛙是益虫,蝴蝶、蟋蟀、蝗虫是害虫。为什么是害虫呢?因为它们对人类无益,或者干脆说虽没害处,亦无益处。这里面就有蝉。 
  
    蝉成为害虫的直接原因是它对人没有好处,它有什么好处呢?古人说蝉“含气饮露”,今人说蝉居于梧桐、杨柳,吸其汁液。梧桐、杨柳可以建房,可以做家具,蝉吸取它们的汁液,当然就是害虫了。 
    
    可翻阅卷帙浩繁的中国文典,对这个“害虫”的吟咏却目不暇接。这也不禁能够让一些人不知所措。昆虫世界,入诗最多的不是“为谁辛苦为谁忙”的蜜蜂,不是“听取蛙声一片”的青蛙,不是“到死丝方尽”的春蚕,也不是“常被花牵不自胜”的蝴蝶,而是蝉。 
    
    对蝉的吟咏,兴于东汉,后为历代反复。“庭前有奇树,上有悲鸣蝉”,说其悲苦;“含气饮露,黍稷不享”,说其清高。一悲一清,后世再也没有逃脱这个古老的舛运。 
    
    曹植《蝉赋》有句:“苦黄雀之作害兮,患螳螂之劲斧......有翩翩之狡童兮,步容与于园圃。”这个可怜的蝉,黄雀、螳螂都来伤害它,于是不得不逃向高枝,逃向高枝又能怎样呢?还有顽童的捕捉。蝉,长不盈寸,重不过三钱,没有晶莹的光泽,没有华彩的外衣,更无强劲的肌肉,矫健的体魄,却整日惶惶于世,担惊受怕。也许吧,正是弱小,才受此凌辱。不管在自然界中,还是在人类社会中,这不都是一个真理吗?在它的天敌中,有一个叫黄雀的,黄雀本来也是弱小之物,在几十年前的一场运动中,还曾委屈地成为“四害”之一,遭人捕杀。可正是这个黄雀,因为它比蝉体格大了一点,也可以享受弱肉强食的自得。南朝萧子范《后堂听蝉》有句:“轻飞避楚雀,饮竹入吴园。”五代褚运《赋得蝉》有句:“避雀芳枝里,飞空华殿曲。”唐朝贾岛《病蝉》有句:“黄雀并鸢鸟,俱怀害尔情。” 
    
    在我的老家,蝉又叫“知了”,它的幼虫叫“知了猴”。幼虫经过六年到十三年的生长,在一个傍晚钻出了地面,蛹蜕成蝉。刚刚蜕出的蝉一身碧绿,然后在太阳光的照耀下身体颜色逐渐变黑。唐朝卢仝《新蝉》中描绘:“泉溜潜幽咽,琴鸣乍往还。长风翦不断,还在树枝间。”一个生命诞生了,这个生命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吗?黄雀、螳螂、顽童使它时时生活在危险之中,它们是整个世界最为弱小的群类。蜜蜂会蛰人,蚊蝇会叮人,连蚂蚁都还会咬人,蝉呢?夏热消退,秋风乍起,没有一只蝉能够度过即将来临的冰天雪地,它们从一出生就预知了自己的死期。大雁南飞,冬蛇蛰居,黄雀躲在人的屋檐下,连乌鸦都还有一个寒巢,蝉呢?一生如蝉一样悲苦的贾岛,手中捧着一只病蝉,低声吟咏:“病蝉飞不得,向我手中行。折翼犹能薄,酸吟尚极清。露华凝在腹,尘点误侵睛。黄雀并鸢鸟,俱怀害尔情。” 
    
    蝉之悲,最悲是秋蝉。骆宾王写过不少咏蝉诗,《秋蝉》一首写尽了蝉的悲苦可怜:“九秋行已暮,一枝聊暂安。隐榆非谏楚,噪柳异悲潘。分形妆薄鬓,镂影饰危冠。自怜疏影断,寒林夕吹寒。”暑热退,秋风起,黄叶飞,天气凉,在“菡萏香消翠叶残”的秋风里,依然故我的是蝉,人们能从它那日显短促的嘶鸣中听到悲伤吗?宋人王沂孙和元人仇远各写了一篇《齐天乐》,赋咏秋蝉。王沂孙的《齐天乐·蝉》下阕写得凄惨:“铜仙铅泪似洗,叹携盘去远,难贮零露。病翼惊秋,枯形阅世,消得斜阳几度?余音更苦。甚独抱清高,顿成凄楚。谩想熏风,柳丝千万缕。”仇远《齐天乐·咏蝉》上阕写得悲凉:“夕阳门巷荒城曲,清音早鸣秋树。薄翦绡衣,凉生鬓影,独饮无边风露。朝朝暮暮,奈一度凄吟,一番凄楚。尚有残声,蓦然飞过别枝去。”《齐天乐》这个词牌好像适合咏蝉,清人尤侗也写过一篇《齐天乐·咏蝉》,其中有句:“小园疏柳斜阳晚,凄然数声低唤。吸露频啼,迎风乍咽,迸出悲丝急管。”斜阳临晚,疏柳难蔽,迎风啜泣,凄厉哀鸣,这就是秋蝉。可同样是秋蝉,在唐太宗李世民眼里耳里却没有一丝悲苦:“散影玉阶柳,含翠隐鸣蝉。微形藏叶里,乱响出风前。”柳,虽是弱柳,却生在玉阶;虽是秋天,却依然含翠。蝉,藏在翠绿之后,嘶哑乱响,随风远去。李世民的笔下没有悲苦,李世民没有悲苦,他怎能会有悲苦呢?他是皇帝啊。由此可见,推蝉及人也好,推人及蝉也罢,悲与不悲,其实最后的感受还是人的,人最后关心的还是人自己。蝉呢?蝉算什么,昆虫而已。唐朝雍陶《蝉》暴露了玄机:“高树蝉声入晚云,不唯愁我亦愁君。何时各得身无事,每到闻时似不闻。” 
    
    蝉之被吟咏,由蝉之悲及人之悲是一个相通处,另一个相通处就是由蝉之清及人之清。蝉“含气饮露,黍稷不享”,居高形隐,迎风而泣,不是君子,又是什么?隋朝王由礼《高柳鸣蝉诗》有句:“得饮玄天露,何辞高柳寒。”唐朝戴叔伦《画蝉》也说:“饮露身何洁,吟风韵更长。”蝉在一心追求清高,为饮玄天之露而不辞高寒,清雅高洁,韵致悠长,节操和风韵是蝉的,也是人的。陆云《寒蝉赋》就说:“岁律之暮,上天其凉,感运非声,贫士寒伤。”人们把蝉叫“寒蝉”,把清高孤傲,怀才不遇之人叫“寒士”,就是这个道理吧。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虞世南这首《蝉》被清人施补华誉为“咏蝉三绝”之一,沈德潜一语中的评论此诗:“咏蝉者每咏其声,此独尊品格。”有饮露之清,隐桐之疏,居高之标,那“流响”就不会是因“秋风”的传送,而是清华隽朗的高标逸韵。正如曹丕所言:“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施补华誉虞世南《蝉》为“清华人语”,骆宾王《咏蝉》却是“患难人语”。骆宾王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在政治上也很有抱负,却长期怀才不遇,担任御史台御史不到半年,就因刚直不阿、嫉恶如仇受到忌恨,被人诬告,以“赃罪”入狱。诬陷者弹冠相庆,知情人绕道而行。想起自己才富八斗,少年得志,而今向老,却一事无成,自喻高洁,屡被罹难,今又遭诬,锒铛入狱。听着窗外声声蝉鸣,不禁感慨:“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霜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谁为表予心?谁为表予心?人么?只有高洁的蝉还在为你高唱,为你长吟。你听,蝉说:“知了,知了,知了……”感谢蝉,在人被人坑害诬蔑的时候,在人对人绝望伤心的时候,还有蝉,在陪伴着人。可是,人类自己知道吗?蝉的弱小,蝉的无助,蝉的可怜。“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李商隐的《蝉》,以蝉的“高难饱”起兴,以“我”的“举家清”落脚。钱钟书谓之“蝉饥而哀鸣,树则漠然无动,油然自绿也。树无情而人有情,遂起同感。蝉栖树上,却恝然置之;蝉鸣非为‘我’发,‘我’却谓之相警,是蝉于‘我’亦无情,而‘我’于之为有情也。”由蝉及“我”,由我及“蝉”,蝉和“我”于冥冥中通合在了一起。 
    
    蝉悲而清,清而悲,是因悲而清呢,还是因清而悲?我想,或许是因悲而清,因清更悲;因清而悲,因悲更清吧。“避雀芳枝里,飞空华殿曲。天寒响屡嘶,日暮声逾促。繁吟如欲尽,长韵还相续。饮露非表清,轻身易知足。”在五代褚纭的笔下,蝉的悲与清都不是天然而成之,而是被自然界和人类社会所逼迫。褚纭说的没有道理吗?我现在还能记起小时读过的一本科普读物上的一句话:“当你看到碧绿的树上出现一枝枝干枯的树枝,你可知道那是蝉的危害吗?是蝉用它的蝉嘴吸食了树的汁,使它干枯的。”小小的我相信了,现在我却怎么也无法想象得出这是科学。你说一只蝉能使一片树叶干枯我信,一枝呢?弱小的蝉能有如此威力?科学到了这个时候,只是变成了一些人胡言乱语诬蔑陷害的工具了。放下科学不谈,我们还说人。我的故乡是全国有名的“绿城”,两年前你如果去那里,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合抱的杨柳、梧桐。遮天蔽日,百鸟筑巢。去年搞城市规划,要建“现代化大都市”,一夜之间,树木被伐十之八九,城市温度骤升十度,再也看不见鸟了,听不见蝉声了,看见的是尘土飞扬,听见的是喇叭轰响。走在太阳光下,我不禁心痛:政府要修花园路,先伐梧桐树。五十年来成木,一朝归烟土。日头晒,灰尘扬,鸟无屋。想干好事,欠了思量,落个糊涂。人和蝉,谁在毁坏自然?而人们依然把蝉叫做“害虫”,失去高枝的蝉,该把人称作什么呢? 
    
    一次吃饭,上来一盘“油炸蝉”,主人举箸说:“来,吃蝉,这可是绝对野味,没人能养,养也养不活。”举桌皆笑。主人说:“只要是能吃的,现在什么东西没有人养的?只有蝉,现在是唯一真正野味。”是啊,我想现在应该为蝉平反了,应该把它改称“益虫”,因为最少,现在,它成了贪婪的人的“唯一真正野味”。在这里,蝉,一边被人叫做“害虫”,一边又被人大块朵颐,或许,这也是它的“悲”吧?连大雁、天鹅、鸵鸟都被人圈养了,而蝉却始终不为人养,不为人养“活”,这或许又是它的“清”吧? 
    
    蝉无语,不,它还是在“噪柳鸣槐晚未休”,一声声,一日日,凄厉地叫着:“知了,知了,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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